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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篇经典小小说 全-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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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答说如果是吉他偶也弹弹。
                 
  “那就要劳动劳动你了,”老人高兴已权极,“你就弹一弹'凯茱莎呀,心爱的,别离真苦',好吧。”
                 
  听见这么说,媳妇便微歪着头问公公:“那是什么,这叫……”老大把年纪的婆婆笑了出来:“你这人也真是的,那不是无理取闹吗?这孩子是战后出生的哪。”
                 
  说是战后,也已经过了三十五年。媳妇才不过二十五岁。老人的大女儿听着也笑了:“爸,这好没道理。由她看来,麦克阿瑟就跟织田信长一样,都属往昔的人物啊。”
                 
  所以对媳妇儿来说,别说凯茱莎,连河边的枯苇残芦,或就是对着鸟笼里的鸟儿诉说衷情,这统统是日本的古代史里头的故事而已。知道了知道了,其实俺很清楚,媳妇儿跟俺整整隔了半个世纪,俺该整个儿让步才对。这俺很清楚。虽说清楚,倒也得让俺再说一句。老人说。话说从前,从前可是遥远的往昔,这日本也有过“一朝告急”的时候,那时候俺们浑身血泪汗泥所保卫的那个什么日本帝国早已灰飞烟灭不留形迹了,所以,从今而后,日本要变成多么自由开放,变得多么猥亵肮脏的国家都好,那全都是你们的责任,“俺们可不管了啊。”
                 
  非得一吐为快不可的,就是这些而已,就算是牢骚好了……说完,老人犹自笑着。 

  
  

   

满愿〔日本〕太宰治 
                  
                 
  这是距今四年前,我在伊豆三岛一位朋友家的二楼度过一个夏天时候的故事……有一天晚上,我想必已醉得相当可以,却还要骑着自行车到街上跑,终究出了事,把右脚踝上方弄伤了。伤口虽然不深,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血流不止,急得赶忙跑去找了那小镇上的医生。那医生三十二岁,胖胖的,有点肖似弥勒佛。也是醉得差不多。因为和我一样,也是“醉态可掬”地在诊疗室出现,使我不禁感到滑稽。终于,一边受他治疗,却一边吃吃笑了起来。哪知这一笑,医生也吃吃笑了起来,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纵声哈哈大笑起来。从那天晚上起,我们因而交成了好友。医生颇好文学,更好哲学,加上我又爱谈这方面的话,每每话题一出,便如天马行空、轻舟流水,谈得不知所之。医生的世界观大概是一种原始二元论,把人世间的一切都看成善和恶的争战,口齿也相当犀利……。
                 
  医生家里订阅了四种报纸。为了读读这些报纸,我几乎都要在每天早晨的散步途中,乘便到医生家稍坐,打扰个一时片刻。从边门进去,在那日式客厅倚近内院的廊侧处一坐,一边啜饮医生太太端了来的冰凉麦茶,一边用手按住在晨风下翻动的报纸,就那么读起来。离医生家边门不远,就是一片青翠的草原,草原中间有一条溪水盈尺、悠悠而流的小溪。沿着小溪,是一条羊肠小道,每天早晨,送牛奶的青年一定都骑着自行车从小道那头而来,而且总会向我道声早,向我这个异乡人打个招呼。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也一定有个年轻的女人到医生家来取药,她总是穿着木屐,衣着朴实无华,一看就知道是个爱整洁干净的女人。她常会在诊疗室和医生说笑,有的时候,临走之际,医生就送她到玄关处,似叮咛、似嘱咐一般,大声从背后说:“太太,记住,得再稍稍忍耐一些时候啊!”有一天,医生太太终于把这道理说给我听了。女人是一位小学老师的妻子,那位老师在三年前患了肺病,直到最近这些日子才逐渐痊愈。医生也一直在挖空心思,告诉年轻的妻子说,眼前这段日子才要紧,而且严加禁欲。年轻的妻子果然也很听话。即使如此,偶尔,似乎也是出于不忍,就要向医生问一问?遇到这样的时候,每一次,医生总是狠下心肠,嘱咐她:记住,得再稍稍忍耐一些时候啊,把言外之意寄在那背后一声喝。八月即将过去,我终于见到了极美的事物。那天早上,也如常在医生家里读着报纸。在旁边陪坐的医生太太忽然悄声向我说:“你看,有多愉快。”
                 
  我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在那羊肠小道上,那朴实无华而整洁的美姿就像翩翩的飞蝶一般,走着。白色的阳伞在她肩上打转又打转。
                 
  “今儿早上,终于解禁了。”
                 
  医生太太又向我悄声低语。三年,即使简单地说——真的,也够让人感慨万千的了。从那天起,日子愈久,我愈是觉得那女人的背影愈来愈美。想来,那许是出自医生太太的主意也未可知。 

  
  

   

信念〔日本〕武田泰淳 
                  
                 
  将军回到故乡,什么人也不见。镇里的人不知道他已返乡。他已经憔悴得别人见了也不会认得了。他登上有古城堡的山丘,那儿建了他的铜像,背靠着藻类浮游的蓝黑色护城河。铜像手握宝刀,傲然俯视全镇。前将军悄然在自己铜像四周走来走去。现在,铜像宛如陌生人,傻愣愣的,但是他依然苦笑相看,不肯离去。一天,铜像被一群年轻人推倒,遗弃在护城河边,准备送到别地方去。铜像蓝黑僵硬的脸仰望天宇,依然狂傲之至。他摸摸倒在地上的铜像躯体,比石头还冷;突然看见一个老太婆蹲在铜像泛白的基石上,石上放了一束花。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她说,并没有发觉自己说话的对象是谁。她的儿子入伍后分发到将军指挥的师团里。
                 
  “因为遗骨和公报都没有,只有这先生最可靠。”
                 
  她告诉他说,她每天都来拜铜像;接着又说:“如果这先生活着,我儿子也会活着;他死了,我儿子也一定死了。”
                 
  前将军吃了一惊,停下脚步,随即离开了老太婆和铜像。从那天起,他很怕见到那个老太婆。铜像还没搬走,浑身沾满泥巴,脏污不堪。自己的化身如此凄惨邋遢,使他非常难过。那情景仿佛自己裸身倒在地上,丢人现眼一般。
                 
  “最好推落到护城河中!”他想。铜像底下的泥土已被雨淋得松软,也许稍一用力,就会滑落下去。他独自悄悄用力推。一天傍晚,铜像倾斜了,从枯草的斜坡上滑下去,接着发出钝钝的声音,冒起白圆的泡沫,沉入护城河。他挺起酸痛的腰杆,愣愣地俯视护城河的水渐归平静。突然有人使劲从背后推他,他往前扑倒。“你干什么!要受惩罚!”那老太婆站在晚霞中,气得小小的身体颤动不已。
                 
  “你为什么要对他作这种事,他……”老太婆咒诅他,向他吐口水,哭叫着从山路奔下去。
                 
  ★★★ 

  
  

   

挂幅〔日本〕夏目漱石 
                  
                 
  大刀老人决计在亡妻的三周年忌日时,一定给竖一块石碑。然而靠着儿子的手腕,才能顾得今朝,此外再不能有一文的积蓄。又是春天了,摆着赴诉一般的脸,对儿子说道,那忌日也正是三月八日里。便只答道,哦,是啊,再没有别的话。大刀老人终于决定了卖去祖传的珍贵的一幅画,拿来作用度。向儿子商量道,好么?儿子便淡漠到令人愤恨的赞成道,这好吧。儿子是在内务省的社会局里做事的,拿着四十圆的月给。有妻子和两个小孩子,而且对大刀老人还要尽孝养,所以很吃力。假使老人不在,这珍贵的挂幅,也早变成便于融通的东西了。这挂幅是一尺见方的绢本,因为有了年月,显出红黑颜色了。躺挂在暗的屋子里,黯淡到辨不出画着什么东西来。老人则称之为王若水①所画的葵花。而且每月两三次,从柜子里取了出来,拂去桐箱上的尘埃,又郑重地取出里面的东西,立刻挂在三尺的墙壁上,于是定睛地看。诚然,定睛地看着时,那红黑之中,却有淤血似的颇大的花样。有几处,也还微微地剩着已是青绿的脱落的斑痕,老人对了这模糊的唐画的古迹,就忘却了似乎住得太久了的住旧了的人间。有时候,望着挂幅,一面吸烟,或者喝茶;否则单是定睛地看。祖父,这是什么?孩子说着走来,想用指头去触了,这才记起了年月似的,老人一面说道动不得,一面静静地起立,便去卷挂幅。于是孩子便问道,祖父,弹子糖呢?说道是了,我买弹子糖去,只是不要淘气吧,嘴里说,于是手里慢慢地卷好挂幅,装进桐箱,放在柜子里,便到近地散步去了。回来的时候,走到糖店里,买两袋薄荷的弹子糖,分给孩子道,哪,弹子糖。儿子是晚婚的,小孩子只六岁和四岁。和儿子商量的翌日,老人用包袱包了桐箱,一清早便出门去,到四点钟,又拿着桐箱回来了。孩子们迎到门口,问道,祖父,弹子糖呢?老人什么也不说,进了房,从箱子里取出挂幅来,挂在墙上,茫然的只管看,听说走了四、五家古董铺,有说没有落款的,有说太剥落的,对于这画,竟没有如老人所预期的致敬尽礼的人。儿子说,古董店算了吧。老人也道,古董店是不行的。过了两星期,老人又抱着桐箱出去了。是得了介绍,到儿子的课长先生的朋友那里去赏鉴。其时也没有买回弹子糖来。儿子刚一回家,仿佛嗔怪儿子的不懂事似的说道,那样没有眼睛的人,怎么能让给他呢,在那里的都是赝物。儿子苦笑着。到二月初旬,偶然得了好经手,老人将这一幅卖给一个好事家了。老人便到谷中去,给亡妻订下了体面的石碑,其余的存在邮局里。此后过了五六天,照常的去散步,但回来却比平常迟了一些时间。其时两手抱着两个很大的弹子糖的袋,说是因为卖掉的画,还是放心不下,再去看一回,却见挂在四席半的啜茗室里,那前面插着透明一般的腊梅。老人便在这里受了香茗的招待。这比藏在我这里更放心了,老人对儿子说。儿子回答道,也许如此吧。一连三日,孩子们尽吃着弹子糖。
                 
  注:①王若水是中国元代画家王渊的字,号澹轩,钱塘(今杭州)人。尤精花鸟竹石,存世作品有《花竹集禽》、《秋景鹑雀》、《良常草堂》等图。 

  
  

   

梦〔日本〕夏目漱石 
                  
                 
  做了这样的梦。背着六岁的孩子;的确是自己的儿子。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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